深夜,波士顿TD花园球馆上空的计时钟显示着最后12.7秒,凯尔特人以101比99领先上海大鲨鱼队,球馆内的两万观众静默无声——不是因为他们支持客队,而是因为场馆里根本没有任何观众,空荡的座椅上偶尔闪过几道微光,像是某种全息投影正在调试,这场比赛不存在于任何电视转播表里,官方赛程上今晚凯尔特人应该对阵的是迈阿密热火。
场地另一端,上海队的王哲林擦去额头的汗水,眼神里充满了困惑,他记得自己应该在浦东源深体育馆备战辽宁队,但此刻却站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球馆中央,裁判哨音响起,暂停结束,凯尔特人发边线球,杰伦·布朗将球高高抛向空中——那里本该空无一物,但保罗·班凯罗却不知从何处跃起,仿佛挣脱了重力的束缚。
“班凯罗根本就不该在这里,”技术台旁的数据分析师喃喃自语,他面前的屏幕显示着异常数据流:“他的能量特征与这个时空不匹配。”

就在二十四小时前,世界篮球发生了一次无人察觉的“折叠”,波士顿麻省理工学院的量子物理实验室里,一次试图观察微观粒子纠缠态的实验中,仪器意外产生了时空共振效应,这个效应如涟漪般扩散,影响了所有与“绿色”和“篮球”相关的概率云,结果是:本该在奥兰多魔术队效力的2022年状元秀保罗·班凯罗,突然发现自己身穿凯尔特人球衣;而远在上海的东方体育中心,正在训练的大鲨鱼队员们则集体被“平移”到了波士顿。
班凯罗自己是最早意识到不对劲的人,赛前热身时,他记忆中的队友面孔与眼前这些人对不上号。“塔图姆在哪里?”他问助理教练,得到的回应是茫然的眼神。“我们去年不是一起打进了总决赛吗?”他继续追问,但随即看到更衣室白板上贴着的赛程表——对手栏赫然写着“Shanghai Sharks”。
比赛开始后,异常现象愈发明显,每当班凯罗持球进攻,球场灯光会出现细微的频闪;他每一次起跳,地板都会发出不同寻常的共振,上海队显然也处于混乱之中——他们的教练李春江不得不使用翻译设备才能与裁判交流,而裁判自己也在频繁查看规则手册,试图确认国际篮联与NBA规则在这场比赛中的适用条款。

比分始终胶着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,一支CBA中游球队与NBA冠军热门打得难解难分,第三节中段,班凯罗在一次快攻中完成了一记匪夷所思的扣篮——他在空中明显改变了运动轨迹,如同有看不见的力量在托举着他,落地时,他脚下的凯尔特人队标短暂变成了魔术队的蓝黑色。
“我看到了多重时间线的叠加,”观众席顶层,一位未被“清场”程序覆盖的物理系研究生通过望远镜观察着,“他的每个动作都在不同可能性之间震荡。”
第四节成为纯粹的班凯罗个人秀,他连得14分,每一次得分方式都截然不同:一次是标准的低位背打,转身勾手命中;紧接着是一记超远三分,出手点远在NBA三分线外两步;然后是迅如闪电的突破,过掉三名防守队员后反身上篮,上海队的球员们竭尽全力,刘铮的紧逼防守几乎贴在了班凯罗脸上,但球还是空心入网。
最诡异的时刻出现在最后两分钟,班凯罗持球推进,上海队两人夹击,他突然急停,时间仿佛变慢了——不,是真的变慢了,所有人的动作都成了慢镜头,只有班凯罗仍以正常速度移动,他轻松穿过防守,上篮得分,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秒,随后时间流速恢复正常,裁判没有吹哨,因为裁判也处于时间异常中。
终场前12.7秒的那个边线球战术,是整场比赛的缩影,球传向空中无人区,班凯罗从底线冲入,在不可能的角度接到球,身体在空中完全扭曲,避开王哲林的封盖,反手将球抛向篮筐,篮球在框上弹了三次,最终落入网窝,103比99,比赛失去悬念。
但比分不是重点,在球进框的瞬间,球馆中央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缝,像是一幅画被从中间轻轻撕开,透过缝隙,可以瞥见截然不同的场景:一端是上海源深体育馆熟悉的木地板,另一端是奥兰多安利中心明亮的灯光,班凯罗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的双手——它们正在两种球衣颜色之间快速闪烁:凯尔特人的绿白条纹与魔术队的蓝黑网格。
上海队的球员们开始变得透明,李添荣想和班凯罗握手,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对方的身体。“谢谢你们,”班凯罗突然用清晰的中文说道,这让所有人都愣住了,“这场对决让我看到了篮球的另一种可能性。”
“你究竟是谁?”王哲林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。
“我是一个选择,”班凯罗微笑着,身体逐渐化作光点,“在某个世界里,我是魔术的未来;在另一个世界里,我穿上了绿色战袍;而在这个瞬间,我有幸与来自东方的勇士交手,篮球场是少数几个能让平行世界短暂相交的地方。”
光缝扩大,将上海队全体成员吸入,最后消失的是刘铮,他向班凯罗竖起了大拇指,随后,裂缝闭合,球馆恢复正常——观众突然出现在座位上,欢呼声震耳欲聋,仿佛他们一直在那里,记分牌显示着凯尔特人128比103大胜热火,塔图姆正接受采访,谈论着球队的化学反应。
只有班凯罗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走向更衣室,口袋里多了一枚上海大鲨鱼的队徽纪念章,更衣室白板上,有人用中文写了一行小字:“唯一性不是排除其他可能,而是在每个可能中都全力以赴。”
那天夜里,波士顿的体育电台讨论着班凯罗“爆发”的35分表演,认为这是凯尔特人本赛季最重要的引援,而在上海的某个角落,王哲林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训练馆地板上,手里紧紧攥着一片绿色布条,上面绣着:“17”。
世界恢复了正常运转,但某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,在无限的平行宇宙中,有一个宇宙的篮球史书记载着这样一场比赛:班凯罗爆发,凯尔特人淘汰上海队,而那个宇宙的球迷们争论不休的问题是——如果换一个时间线,结果会不同吗?
但也许真正重要的是,无论在哪个宇宙,篮球都创造了一种可能:让毫不相干的两支球队,为了荣耀,在同一个场地上拼尽最后一颗子弹,体育的奇迹不在于胜负,而在于它偶尔会掀开现实的一角,让我们瞥见那些本不可能的相遇,并意识到所有的可能性都同样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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